白逗珂基

不坑不虐

一场由大庆引发的吃醋(沈巍*赵云澜)


大庆的日子,最近过得相当不是滋味。

按说随着四圣归位、轮回即遂,各族各界一径忙乎着秩序自洽,兴风作浪的不开眼之辈是越发少了,乐得特调处各位跟着他们那一贯不靠谱的处长,继续发扬迟到早退、不事生产的团队美德。

这不,大庆的身量眼见着又暴涨几分,已经许久不曾在楼梯扶手上练猫式瑜伽了。

咪了个喵的,猫大爷我那是功力精进了好嘛!

大庆顶着炎炎日头在屋顶上小翻个身,一双碧玉猫眼眯了又眯,却是死死盯住传达室门口那恬不知耻的一对。

愚蠢的死狗!

只见老李乐呵呵地又从盒中拿出一条小黄鱼递到那脑袋直晃、尾巴摇成七级台风的哈士奇嘴边,大庆眼中杀气一凝,不自觉亮出了锋利的爪子,在烈日下折出一抹骇人的金光。

愚蠢的人类!

大庆冷冷一笑,见天追着我求原谅,一转眼就把我的小鱼干全喂了狗,还想让我搭理你,门都没有!

数秒间,那边盒中的小黄鱼又下去几条。

这下大庆把眼彻底眯成了缝儿,爪子控制不住地往下一按,顷刻在红瓦上划拉出一道凌厉的刺耳撕磨。

这些天,这愚蠢的死狗从这愚蠢的人类手中侵吞了我多少小鱼干!

咪了个喵的,还真把我当限量黑金版HelloKitty了!

“大庆,别生气,这都是昨天剩下的!”老李那耳目自打大庆爬上屋顶就没放松过,此时更是眼疾手快地赶紧从桌上拿起个更大的饭盒冲大庆激情挥舞道,“这盒是刚出锅的,个顶个的酥脆,特地给你做的!”

切,稀罕!

大庆颇为不屑地转过尊贵的大圆脑袋,也不去看他,却是慢条斯理地伸出舌头舔起爪子,心中算着时间。

也不知数了多少下,估摸着那盒新炸的小鱼干应该不再烫嘴,大庆这才万分庄重地起了身,正欲跳窗,就见楼下屋檐漫步踱出个媲美鸡窝的脑袋。

赵云澜这家伙,竟然放弃偷懒,舍得迈腿!

大庆好奇地停了动作,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小道,果然瞧见了匀步而来的两道身影。

脑瓜子飞速几转,大庆毅然沉下了自己的娇臀。

小鱼干什么的,等等无妨,这可是真真一出好戏啊!

 

“前进这又来了啊。”赵云澜一脸和煦地在吃得满面油光的哈士奇身边蹲了下来,带着慈父般的笑容摸了摸它油光水滑的滚圆身子——等比例缩小应该和大庆这肥猫不相上下,“看来老李你也挺喜欢狗,不过这小白已经被小郭老楚他俩领回家了,要不我跟上面申请申请,再帮你弄一条?”

话刚说完,不远处的瓦片上又是“哗啦”几声刺耳,把老李急得连说话都起了结巴:“领导,别!千……千万……别……别!”说话间,他的眼神急急看向屋檐上状似端坐不动的大庆,“我……我这人……最……最喜欢猫!不,是只……只喜欢猫!我再也……再也不喂狗了!”

赵云澜把他那急惶看在眼中,随意一笑,起身间抬臂伸了个大懒腰,然后一转身看向了刚好走到近前的一男一女:“要说孟老师这狗也真是有灵气,不仅爱吃鱼,连鱼刺都会自己吐。”如此说着,他眼角带笑地扫过表情沉静的沈巍,目光落在了沈巍身旁温婉绰约的女人身上。

孟灵,沈巍他们系新来的讲师,人是温柔又干练,就是有了那么点不该有的心思。

“前进它打小就这样,还有些贪吃。”孟灵迎着赵云澜的目光亭亭一笑,“这段时间,还真是麻烦赵处长和李叔了。”话虽如此,那眼底余光却是瞥向已经默不作声走到赵云澜身边的沈巍。

自打特调处搬了家,赵云澜难得良心发现加审美升级,终于给老李换了个不再是纸糊的像样身子,老李兴奋之余养成了逮着机会就和普通人聊天的臭毛病,当然是在他不用给大庆炸小黄鱼的间隙。

只是现下他心里记挂着屋顶上似乎怒气不小的猫主子,毫无心思逗留,口中礼貌应承几句,就拿着大饭盒匆匆奔进了楼里,留下了暗潮汹涌的三人。

 

说是暗潮汹涌,其实也就是其中两人的各自思量,以及沈巍的安然不动。

赵云澜把孟灵的羞俏难掩收进眼里,忍不住偏头去看沈巍,正撞上这人看过来的目光,柔柔深邃,全是自己,带着千百年来无论相逢分开从未断绝的绵延眷恋,让赵云澜心上酸叹,本就乘兴而起的逗弄之心这下更是没了继续的根基。

这人啊,自打千年前一出世,眼里就只看得到自己。

赵云澜心里满登,越发觉得自己刚才脑袋一热、抬腿出门的决定实在算不上大气,偏又从沈巍的目光中看出些疑惑,像是在问“怎么今天没睡觉?”。

难道要我告诉你,我是看到你和这孟灵又一块过来,心里不痛快?

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人大姑娘是借着狗的名义与你同行,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赵云澜心里越发瞧不上自己这些突如其来的小家子情绪,这仿佛大约应该是他自初中杀入情场以来第一次体会诸如这般可算是小小吃醋的滋味。

他心里泛出些夹杂不清的赧意,于是偏头避开沈巍的目光,掩饰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主动和孟灵搭话,连声音都刻意又温柔上三分:“孟老师初来龙城又是沈巍的同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

只一句,四周气温陡降,生生让人在三伏天体会了一把冰窖的感觉。

大庆蹲坐间忍不住跟着一阵哆嗦,却是幸灾乐祸地冲不远处的赵云澜挤了挤眼,当然是料定他看不见自己。

该,让你瞎撩骚!

正当时,就听身后传来老李无比真诚而撕心裂肺的呼唤:“大庆,大庆,快来吃干炸小黄鱼,刚出锅的又酥又脆……”

大庆动了动耳朵,又眯了眯眼,三秒钟后一转身跳进了屋里。

切,谁叫猫大爷我刚好饿了!

 

沈巍一进家门就一声不吭进了厨房,满手的东西放上料理台,却是手撑台面,耳中听得身后靠近的响动也不回头。

下一秒,赵云澜的长手环了上来,用了些力扣住沈巍的腰,然后顺着那紧实的腰线不安分地上下左右滑动游走,随后一口咬上沈巍的耳垂,轻舔几下。

喷薄热气很快吹上了沈巍泛了红的耳朵,是赵云澜余意悠长的低沉性感:“生气了?”

沈巍牙关紧咬,双手攥得发白,却是一言不发,整个身体在赵云澜的怀中越发绷得如紧弓僵硬。

赵云澜叹了口气,慢慢把脸贴上沈巍的后心,听着那里急速撞钟的搏跳,手上又加了力气把人搂得更紧。

沈巍,说是千年道行双生鬼王,三界皆道他心机叵测深沉,可这份叵测深沉只偏在遇到自己全化成了透明。

尤其在答应自己绝不再有所欺瞒之后,情绪心思越发不遮掩,如同全然敞开的书页,时时呈上近乎纯白的真。

这份真,如那抹心口鲜红,只对他赵云澜一人,真是何德何能。

赵云澜难得放任心里那些平素最为嫌弃的腻歪情绪,再开口连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了从未有过的酸涩软糯,柔声低语道:“对不起。”说着又搂紧沈巍的腰很是示弱地晃了几晃,“不生气了好不好。”

沈巍深吸口气,一下子转了过来。

那双平素温润的眉眼此刻带上些难言的狠意,在紧瞪赵云澜片刻后,吻夹带着不加掩饰的怒火铺天盖天压了上来。

唇上的撕咬似是一心要带出血意才甘心,赵云澜下意识要反抗,双手却在碰上沈巍轻颤的肩膀后放弃了抵抗,反而顺从地环上了他的颈项,还配合着打开了双唇,让这人本无章法的侵略瞬时找准了方向,很快勾住了自己的软舌死命纠缠。

不同于此前任何一次的亲密,激动之外,怒气深埋的恐惧。像是怕再失去,只懂将怀中的人攥得更紧,直到用无限贴近去确定不会再离开。

有些情绪,也不知这人到底压抑了多久,怕是从相逢那刻便未曾真正放下。

总归,需要个出口。

一次两次,或是接下来的无数次,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总有办法将那不安驱散。

反正从现在开始,他们有的是陪伴彼此的时间。

沈巍进入时有些急切,赵云澜将嘴唇咬出血痕,全力承受着身上有些粗暴的冲撞,只将头紧紧抵住沈巍灼热的胸口,然后在无可压抑的爆发中发了狠地咬上了他的心尖。

 

第二日,赵云澜在属下一众八卦目光中相当镇定地挺直身板大步走进了办公室。

随着“砰”地一声,他把门狠狠一关,这才敢卸下全身力气,揉着酸痛的老腰一瘸一拐跌坐进柔软的沙发。

这个混蛋,吃个醋就这么折腾自己,看来打死都不能让他知道,其实我也……那个吃醋了。

赵云澜老脸难得泛红,也不知又想到些什么儿童不宜,眼神更加飘忽,眼角眉梢都带上了春意,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突然,他的耳边响起一声嗤笑:“哎哟我说,够激烈啊。”不怕死的大庆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带着泰山般沉重的身躯蹲坐在了窗台上,“啧啧,这醋吃的,双击666!”

被惊着春梦的赵云澜压下一肚子火气,瞬间挂上个最亲切和蔼的笑容看着他,直把大庆看得浑身发凉。然后在大庆胆战心惊的眼神中,他拖着步子一开门,沉声号令:“从今天开始,大庆节食减肥一个月,停发工资福利,谁也不许喂它吃东西。”说着他回头冲表情已然变得愤怒且恐惧的大庆一挑眉毛,“一个月后效果不佳,无条件顺延,直到本处长满意为止。”

小样,当我不知道你昨天在屋顶上看戏!

 

“沈老师,这是……”孟灵接过沈巍递过来的文件,略带疑惑地看了一眼,顿时忍不住叫出了声,“北城大学!”

“我知道你一直想进北城大学。”沈巍目光淡淡扫过孟灵,随即落上了她手中的聘书,“那里的师资、研究环境和福利待遇在全国数一数二,我托朋友帮你推荐了一下,结果不错,恭喜了。”

饶是恭喜,沈巍的表情仍是一如往常的平静无波,让孟灵心下一揪,却还是咬着嘴唇倔强开口道:“我想留在这里。沈老师,我……”话未说完,却被沈巍一个眼神挡在了喉间。

那是一个不掩犀利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沈老师,带着她之前从未在沈巍身上感受过的冷硬。

而下一秒,沈巍便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面色也跟着显而易见地柔和了下来。

孟灵顺着那视线看去,一眼瞧见了掩映在一片绿荫中毅然冒头的红色屋顶,福至心灵地,她捂住了自己的嘴。

“去寻找真正合适你的人吧。”沈巍转过头来冲她微微一笑,刚才周身的冰冷疏离已然不见踪影。

孟灵难掩失落,却仍是忍不住轻颤着问道:“沈老师你……你已经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了吗?”

沈巍闻言一愣,随即低头轻浅一笑,像是掩不住满目温柔,他又一次看向了那片屋顶。

“早就找到了。”

从大不敬之地的那一耳混沌,从邓林之阴那一眼初见。

从此,这升天入地,只有他。 


关于镇魂,个人感觉愉悦的最高境界是全程脑补朱白的脸去看书,三皇五帝设定真的比较带感,至于剧,emmm,变异人好厉害呢。。。特效简直。。。

时光(Forth & Beam)



写在前面的话(有空的话请看看吧):


逐月一周年,这是篇贺文,比较长,5000+,纪念一下。

本人入坑其实比较晚,而且第一次提笔,感谢各位这一路的同行支持和互不嫌弃,剪一段时光。

这篇其实揉进了很多曾经不甚满意的创作,现在揉炼出一段人生,记录了这一路的心情,个人比较喜欢,也希望你们能感受到快乐。

再次感谢大家,与时光同行。



 

Beam正蹲在地上喂猫,身后突然一阵窸窣响动,他急急回头,就见一高个男生手上拿着个黄橙橙的猫窝正在走近。

被一人N猫紧紧盯着的男生大方一笑,晃了晃手上的猫窝:“冬天来了,怕这些小家伙撑不住。”

校园里流浪猫一向不少,各处都有不少投喂聚居点,而这一处因为过于僻静,来的人一向不多。眼看着凛冬将至,Beam也有些着急。

不过,这一下可好了。Beam冲男生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到了那个猫窝上。看着挺大,应该容得下四五只,毛绒绒的一看就暖和,应该是买了个最大最厚的。这人倒是想得周到。

“放在这个角落吧。”Beam主动端着猫碗往旁边移了移,给他让出了个位置,“它们喜欢窝在这里睡觉。”

“谢谢。”男生粲笑间露出一口白牙。

“不用。”Beam的脸上突起些热,摇了摇头就急忙扭头去看猫,心里突然想到,黄色还真是个看着就温暖的颜色。

那是Beam第一次见到Forth。

 

冬日的寒意袭来,把呼出的热气氤氲成了白霜。

Forth搓了搓手,拿出钥匙开了门。迎面而来是一整个世界的温暖,明亮的灯光,还有空气中丝丝绵延的饭菜香。

真香!Forth这才觉出了饿感,走了几步探头一看,那人却不在厨房。

“好的,妈,再见。”沙发上的Beam刚放下手机,见着Forth也不说话,只呆呆看他。

“怎么了?”Forth把包一放赶紧走了过去,这才发现Beam红了眼眶,似乎还在微微发抖。

他心下一急,正要继续追问,Beam却抢先抓上了他的胳膊,声音是难抑的激动:“我妈……我妈让我元旦回家吃饭,”说着Beam吸了吸鼻子,“带上你。”

Forth蓦地一愣,回神之际寻着Beam的嘴就亲了上去,直亲得两人都发了热才松嘴。喘息间,他用唇轻点Beam滚烫的脸,尝到些湿湿咸咸的味道,终于笑出了声。

  

 

第二次见面是新生联谊。

被临时叫过来凑数的Beam,还没弄清楚游戏规则就被损友Kit推上了台。一片起哄声中,他看见那日的猫窝男生站到了他的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歉了。”

什么意思?

没等Beam反应过来,只听“三,二,一!”,后背被用力一压,他勉强着扭头,就见Forth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捏着管已经拧开的口红就往嘴上涂。

“喂,你……”

“这轮我先亲你,下一轮你再亲我。”

亲,什么亲?!

背上有片温热在轻点着游走,透过薄薄的T恤,柔软的触感敏锐袭来,一下,两下…..男生的嘴唇慢慢移动到了Beam怕痒的腰线,扫了眼台上表情同样别扭的其他几组,Beam闭上眼咬紧了牙关,耳边尽是台下的喧闹。

一分钟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等主持人终于说出“时间到”的时候,他已经浑身是汗。

“不好意思。”男生喘着气把那管口红递给了Beam,“该你了。”

Beam飞快瞄了眼男生,接过口红便不再看他,心里把Kit骂了个狗血淋头,当然没忘了那个设计游戏的人。

口红印大赛,这他妈什么破游戏!

好容易撑过了这大汗淋漓的一场,两人都是有些尴尬地下了台。

“那个,刚才不好意思。”男生主动给Beam递过去几张纸巾。

“没事,我都亲回来了,不吃亏。”Beam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死Kit,躲哪儿去了!

“我叫Forth,计算机系的。”

“Beam,经济学院的。”

这就算是认识了。

 

“吃饭吧。”Forth放开怀里的人,摸了摸肚子,“真饿了。”

“还差个炒青菜。”Beam低头抹了把脸,“你先去盛饭,很快就好。”

Forth深知这人是有些不好意思,起身时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塞进他手里:“我先去换身衣服,这一天可累死我了。”

Beam的手艺这些年锻炼得相当不错,只不过今天这道简单的炒青菜却有些失了手。

Forth艰难咽下齁嗓子的一口,表情镇定地把那盘青菜揽到了自己面前:“这菜我今天全包了,最近正缺维生素呢。”

“都给你。”Beam随口一接,明显地心不在焉,一口饭好半天了还没吃进嘴里。

“想什么呢?”Forth给他夹过去一筷子鸡蛋,“先好好吃饭!”

“我这不吃着呢嘛。”Beam装模做样地扒拉了几粒米,“你说,要不这个元旦咱两家一块过?”

看着Beam两眼扑闪的期待,Forth放下筷子,搬着椅子挪了过去:“Beam,这事急不得,我爸那里还没松口,这万一两家一见面结成了什么反对同盟,咱俩以后岂不是难上加难?”

“你说得对。”Beam郁闷地垂下了头,“是我太心急了。”

Forth摸了摸他的卷毛脑袋,伸手把人揽进了怀里:“你看现在这事已经有了胜利的曙光,只要我俩不放弃,一定会迎来胜利的那一天!”

“整得跟地下活动似的。”Beam没好气地用胳膊肘顶了下他的肚子,“赶紧吃饭,吃完饭得开始选礼物了!”

 

 

不对劲。

Forth不知第几次放下手中的笔,完全无法集中思路。

自己很不对劲。

“Forth,来不来酒吧?”Ming的声音夹在一片音乐中跳跃传来。

“待会就到。”确实需要放松一下,把脑子里的杂念彻底清一清。

刚喝了几口,就听Ming冲门口喊了声“这里!”,Forth抬眼去看,走过来的几人中,扰得自己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俨然在列。

“Forth!”毫不知情的Beam惊喜非常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你说咱俩是不是挺有缘的?”

论这该死的缘分。

Forth笑着应对,心里越发浮沉不定,还有眼前开开阖阖的一张嘴。

喉结动了动,他仰头又是一口。

不碰直男的规矩,绝对不能破!

 

“哪有什么真正的直男?只是还没被咱掰弯而已!”Ming一脸得瑟,说话间眼神又飘向了不远处的Kit,换来对方一个恶狠狠的瞪视,这才舔着嘴唇转过头来,语重心长地拍了拍Forth的肩膀,“可惜我已经将身心奉献给了Kit,剩下的直男只能靠你来解救了!”

“解你个头!”Forth皱着眉头把Ming的爪子一打,余光迅速扫过Kit身旁笑得开怀的Beam,叹息间闷头喝了口酒。

哪儿那么容易。

一年来,两人的关系因着Ming和Kit的勾搭成奸越走越近,但这人也是一点破绽没露,自己的几次浅浅试探全都没有结果。

或许该就此放弃了吧。

越想越心烦,Forth把酒瓶往桌上一放:“我出去走走。”

沁凉的夜风倒让人清醒了些,Forth刚掏出口袋里的烟,身后追上来一个人。

“等等我!”Beam小跑过来,把Forth肩膀一撞,“出来散步怎么不叫上我?”

Beam的眼中似有波光潋滟,Forth看得深深又怕是错觉,索性一笑带过,给自己点上了烟。

“没想到他们两个折腾了这么久,竟然真的在一起了。”Forth把烟轻轻吐出一口,脚下又走了起来。

“确实没想到。”

“你…..反感这个吗?”见Beam有些疑惑地看过来,Forth放低了声音,“两个男人在一起。”

Beam一时没说话,沉默的当口,Forth对着夜空连着送出三个烟圈。

月亮半圆,四周有些明灭掩映的星点,如这深夜的寂寞。

“说实话,一开始是挺不习惯的。”Beam突然又开了口,“当时Kit来找我,我真的就是当场呆住了。”说到这,他讪笑着抓了抓头发,快速看了眼Forth又低下了头:“不过后来想想,感情这事,和性别其实没多大关系。”

“我也觉得没多大关系。”Forth淡淡一笑,把烟扔在地上,用脚尖踩了踩,直到灭了最后一点火星,他才抬起头直直对上Beam的眼睛,“而且我也喜欢男的。”

 

 

其实今年元旦,好容易碰上两人都不用加班,Forth本计划来上一场浪漫惊喜的故地重游。

那一次的意大利之旅,不过三日的行程匆匆,却是无比惬意。

第一日,两人徜徉艺术场馆。

同为人类的创造力所震撼,眼波传递几个默契的往来,手就自然而然地牵在了一起。

暧昧昏黄的酒吧,音乐有些浪漫,也不知是谁先动了身,于是脸贴着脸随着旋律起舞,夜色最是撩人。

微醺正好,一夜肆意,Beam弯着眉眼情意无限,惹出自己的冲动,索性倾身覆上频堕狂潮。

第二日,两人牵手在城中闲逛。

各色美食前,Beam流连往复,诱惑着自己也暂时抛弃了对卡路里的执念。

水果新鲜沁香,巧克力醇厚回味,奶油爽滑细腻,火腿熏香松软…

只是美味当前,却都不及他眉间欣然一笑来得诱人。

于是拽着人躲进一旁的深巷,急切地交换了一个香草味的深吻,才解了心中的渴。

第三日,两人哪儿都没去,一块窝在酒店的床上看电视。

尽是些听不懂的叽里呱啦,颇有鸡同鸭讲的乐趣,于是你撞我、我撞你地闹做一团,笑着笑着又滚在了一起。

窗台、躺椅、沙发、浴缸…….最后,又回到了床上。

少抽点,Beam笑着抽走自己手中的烟,我不喜欢烟的味道,他说。

那就用你自己来灭我的火吧,自己当时这般回道,压着他在阳台上很是狂浪地又来了一次。

那时的Beam,从未有过的妖冶,让自己彻底沉迷,再无回转。

 

“Forth?Forth?”眼见着Forth越笑越诡异,躺在他腿上的Beam抓着他的手就是一口。

“哎,疼!你咬我干嘛?”

“你想什么呢?笑得古里古怪。”

“没……没什么。”Forth装作没看到Beam怀疑的眼神,拿过他手里的平板,“这个砚台真不错。”

“那是,也不看是谁选的!”Beam在Forth腿上稍稍挪了挪位置,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这个你爸会喜欢吗?”

“必须喜欢!我们Beam那是什么眼光,什么品味,看他选的男人就知道!”

“跟你说正事呢!”Beam伸手想掐他,却发现这人一肚子肌肉,硬邦邦地根本无处下手。

“我这可是大实话。”Forth见状把平板一扔,抓着Beam的手就压了下来,“不过现在咱们还有更要紧的正事。”

“放手你,这礼物还没选完呢!”

“那个不急。”Forth说着咬上了Beam的嘴,“你男人我现在可比礼物急多了!”

 

 

随着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总算是扛过了大学第一年的水深火热。

青春躁动的荷尔蒙,在炎炎夏日蝉鸣出仗剑行天下的冲动,几人一番合计,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路程不短,四个人轮流开车,不多时已把熟悉的城市抛在了身后。

后排两人靠在一起睡得四仰八叉,Forth单手开着车,余光扫过副驾驶上的Beam,这人正专注看着窗外。

“不睡会?”

“陪你说说话,不然待会你该犯困了。”

“也就你有点良心。”

话虽如此,两个人却都没再说话。

一个开车,一个看风景,相伴的安静涤去些夏日的燥意,让人难得地没有了睡意。

 

高速上车不多,Forth应付自如,分出些心神偷偷去看身边安静的人。

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折射出点点光影,长长的睫毛卷起遐想的弧度,鼻子小巧得刚刚好,绵延至下颚的曲线勾勒着少年清秀的美好。

往下是修长纤细的脖子,还有凹陷得性感的锁骨。

再往下……..

喉头觉出些干涩,Forth赶紧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喝水吗?”手边递过来一瓶开了盖的水,Beam眼带笑意地问道。

“不用,我呆……”话没说完,瓶口就对了上来,清凉的水慢慢流进了Forth的喉咙。

“渴了就跟我说。”Beam笑着收回瓶子,转手对着瓶口也喝了一阵,然后一抹唇边水渍,“这水挺甜的,你觉得呢?”

 

 

赶上暑假,说走就走的人真不在少数。

海边的篝火晚会,一帮萍水相逢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很是热闹。

Beam简单打了圈招呼,避开喧闹的人群,独自找了片安静的沙滩坐了下来。

海面一片幽暗,像是深藏着无数秘密,安静地隐而不发。

“怎么一个人在这发呆?”Forth把手上的冰啤酒递给他,在一旁坐了下来。

Beam没有说话,目光追随着Forth的动作,一双眼睛晶晶亮亮,像是闪烁的星星。

又或者,是这夜色太美。

“你再这么看我,我可就要吻你了。”

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耳边是Forth似真似假的笑语,全身却越发僵硬地不能动作。

眼睁睁看着Forth的脸越靠越近,Beam慢慢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那就吻吧,刚好我也想吻你。

下巴被轻轻捏住,一片软热贴上了唇。

轻柔的吸吮,如情人的诱哄,带着些甜味,是水蜜桃尖上的露珠。

忍不住启唇追随,叫嚣着想要更多。

舌尖悄悄入侵,被勾着嬉戏,席卷而来的致命诱惑,炙热如巧克力。

苦涩甜蜜冲撞交融,往灵魂更深处步步索取,让他忍不住舒服地呻吟,彻底放任了今夜。

 

“爸。”Forth微哑着嗓子接起电话。

那头气息一滞,好半天冷硬开口道:“元旦回来一趟。”

“爸,我元旦可能…...没办法回去。”

“是不是要去他家?”那头一声冷哼,让Forth心下越发惊疑。

“爸,您……”

“他爸妈前段时间来了咱家一趟。”

耳边传来声叹息,Forth听出了那话里的百般复杂,摒住气息不敢说话。

“我就问一句,你们俩是不是打定了主意要在一起?”

“是!”Forth紧咬牙关,答得干脆利落。

Forth他爸沉默半晌,方才沉声说:“你元旦先回来一趟。”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难道你要一个人空手过去?!”

  

 

昨夜海滩的吻,当真是春梦了无痕?

看着对面那人面色如常地吃着早餐,Forth难得心浮气躁地食不知味,却只能从偶尔交错的回避目光中看出些局促的端倪。

今天的计划是登山,可阴郁的天气之下,几人商量后决定享受一下烧烤的乐趣。

Beam自告奋勇去买菜,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推着借来的自行车冲了出去。

层层阴云突起一声惊雷,Beam赶紧加快了速度,身后忽然车铃一响,却是Forth骑车追了上来。

“我和你一起去。”说着他也不等Beam回应,自顾骑到了前面。

雨很快下了起来,两人推着车找了一处屋檐避雨,浑身湿透地都有些狼狈。

雨势渐大,初时的淅沥转为滂沱,天地笼罩在一片水雾朦胧中,只剩下自己和身边这人。

“早知道就开车来了。”Beam用手拨开了贴在额上的湿发,若无其事地说。

却还是安静。

耳边是倾盆而下的稀里哗啦,安静得只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还有身边这人的呼吸。

无人说话,或深或浅的危险在蔓延,突然就有些无法忍受。

“我看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跑,快跑,离开这里!“还是冲回去吧。”

冲出去的瞬间,手被拉住一带,然后Beam发现自己被彻底困住了。

动弹不得,连推开的力气也没有。

“你在躲我?”Forth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霸道,胸膛带着起伏,说话间又逼近了过来,贴上了Beam发了烫的耳朵尖,“我是故意不带伞的。”

想和你一起,被困在这场大雨里,把你困住。

“我喜欢你。”卸去了全身抵抗,Beam慢慢把头抵上了Forth的肩膀,“就像你喜欢我一样。”

 

“Forth…….Forth……”

卧室传来迷迷糊糊的叫声,Forth答应一声,放下了已变冷的手机。

一躺下,Beam就半闭着眼抱了上来。

“去哪了?”

“喝点水。渴吗?”

摇了摇头,脑袋在Forth胸前轻蹭几下。

“困,还要睡。”

摸了摸他翘起的头发,Forth把人稍稍拢住。

“睡吧。”

“嗯,你也快睡,明天还要上街买礼物。”

“Beam。”

“嗯?”

“我爱你。”

熟睡的人迷迷糊糊应了一声,也不知听清楚了没有。

Forth闭上眼,将将入睡之际,耳边传来几不可闻的轻轻一句。

“我也爱你。”

就像你爱我一样。









饿肚子(Forth & Beam,一发完)



墙上的时钟不紧不慢地又走了一圈,Beam拧着个“八”字眉端坐在沙发上,把翘着的腿抖上几抖,那肚皮紧随其后地叫唤了一声,果真是又气又饿!

正当时,门上传来一阵响动,随后几下回转,不一会就探进一个做贼心虚的大脑袋。

Forth顶着满头满脸的汗,刚怯怯抬眼,就隔空对上了Beam杀气腾腾的眼神。

你还敢回来!

揣着小心肝很是揣摩了片刻Beam阴晴不定的表情,Forth一个机灵抖出了灵魂的震颤,然后硬着头皮腆着脸挪了上去。

“Beam,等急了吧。”说完就是呵呵几声傻笑,把Beam看得越发鄙夷,鼻子冷哼一声,不怒自威道:“买着菜了?”

“买着了!买着了!”Forth邀功般地把手上的塑料袋往前一伸,身体也相当配合地靠了上去,周身挟带的滚滚热气霎时传来,还有那一身的炎夏臭汗,熏得Beam白眼一翻又是一脸的嫌弃,倒也没再骂他,一皱眉头给他递过去一块毛巾,然后转眼去看那塑料袋。

红色的海鲜专用塑料袋,厚而不透,边角还滴着水,不多时已在地板上积出了一小摊。

Beam看看袋子,又看看地板,实在忍不住又看了眼身边的Forth,这人正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一脑门汗水到现在还没来得及擦。

瞧着是挺辛苦,只是这三小时五百块,就买了这么一袋?!

见Beam表情迟疑,Forth赶紧把袋子塞进他手里,倒也不忘乘机摸上几把。

“这可是好东西!”

袋子拎着挺沉,还有些晃荡,像是蓄了水。随意摇摇,迎来些挣扎跳动的呼应。

“这是……?”

“大螃蟹!”Forth眉毛一扬,简直得瑟上了天,“你不是最爱吃咖喱蟹了嘛!”一张黑脸满是汗意,笑得越发浪荡,眼见着贴过来就要更进一步,就被Beam一把推开老远:“一身臭汗,赶紧给我洗了!”

 

Beam难得休假,又因着酷暑实在懒得出门,合计之下,Forth也跟着请了假,两人打算在家吃顿好的。

家里的大厨一向是Beam,而四肢发达的Forth则当仁不让地一拍胸脯,承包了买菜的光荣使命。

只是,这人生活常识一向小于等于零,目送着他斗志昂扬出门而去,Beam的内心何止忐忑可以形容。

不过目前看来,结果也不算太差,这活蟹贵是贵了点,倒是诚意十足。

Forth正往脸上泼凉水,就听厨房一声大叫,惊得他连背心都没顾得上穿,套着条大裤衩就冲了过去。

厨房里,Beam通红着脸叉腰站那儿,一手青葱玉指微微颤抖,要是不看他那近似狰狞的表情,真可算得上是秀色可餐了。

怀着满心绮念,Forth也知道不能在太岁头上动土,悄悄咽了咽口水,他强迫自己转开视线顺着Beam的指尖看向洗菜池。

偌大的洗菜池,三只蟹个顶个地小,倒是身上背负的红绳看着挺沉,料想是海鲜届的课业压力也不小。

“别看了,已经有两只牺牲了。”Beam冷着语气,字字戳心。

“怎么会这样?!”Forth哭喊着扑上去,一脸的欲哭无泪,“我可是亲眼看着她装的啊!”

所以三小时五百块,就这么打了水漂?果然是不能相信这家伙的生活技能!

怒急反静,Beam强迫自己几下调息,生生从一脸阴霾中挤出了个无比慈悲的浅笑,就是配着那一开口的咬牙切齿,很有些暴风雨前的宁静:“你这哪儿买的?”

“就……那个……我没找着你说的那个菜市场。”生抗着头顶慑人的笑里藏刀,Forth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相当委屈,“然后就在路边看到了个卖海鲜的小姑娘。”

小姑娘?

Beam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字,头上青筋又暴起一根,还没酝酿好情绪,就被Forth大步一迈攥住了细嫩的小白手:“Beam,你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语气那是相当的壮烈诚恳,眼神也是无比的炙热,“当时这蟹我可是看着她装的,说是最后一批,卖完了就回家。我就觉着这大热天人一未成年的小姑娘挺不容易的,而且这蟹当时看着个头贼大,个个横行霸道的!”这么说着,语气倒是更加委屈起来。

看着耷拉到自己肩膀上的大脑袋,Beam叹了口气,没好气地把那头呆毛狠命一揪,这才降下点火。

这人一向的人傻心善,自己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早过了饭点,但纵使饥肠辘辘,两人看着窗外的烈日炎炎,也是没半点出门的打算。

肩上的大脑袋还在蹭个不停,那人的贼爪子眼看就要顺着腰线钻进自己的T恤,Beam恨铁不成钢地把人往外一堆:“边儿去!”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几包泡面。

还算不错,他最喜欢的冬荫功汤口味。

拿出锅烧上水,水还没开就听背后讨饶一句:“Beam,我想吃鸡蛋。”

吃!你丫就会吃!

Beam连头都懒得回,顺手打开那人又搂上来的爪子。一分钟后,顶着那道火辣辣的目光,他打开冰箱拿出了两个蛋。

“我想多吃一个……”话没说完,只听“咔嚓”一声,Beam捏着颗流黄的碎蛋,一字一顿地恶狠狠道:“要不要连蛋壳都吃了?”

临了还是打了四个蛋,圆滚滚地躺在面汤上,有三个进了Forth的碗。

得了便宜的人也不忘卖乖,咧嘴笑成了花,忙不迭地把自个碗里那细瘦的蟹腿肉往Beam碗里放,嘴上也是说个不停:“Beam,下次我一定给你买最大个的,你看着我挑!”本来就没多少蟹肉,倒是一点没剩全进了Beam的碗。

汤浓,面韧,蟹美,还有金灿灿的流心蛋黄,在这炎炎夏日的空调房,倒是满足的妥帖。

 

饱腹之后,Beam把人赶去洗碗,顺便下达了清洁厨房的惩罚,他自己则悠哉地冲了个凉,然后一身舒爽地上了床,打算好好享受一番这平日里难得的闲静。

闲静之下,困意来得也快,眼皮将闭未闭之际,有什么热热软软顺着腰就摸了上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实在懒得睁眼,用手虚虚往下一探,还什么都没摸着,就被捏住了手吻出了热,然后那热顺着胳膊爬了上来,肩头、耳垂,最后落定于Beam白嫩嫩的小脸蛋上。

不轻不重的一口,咬出了缠绵的痛痒,Beam本就睡得迷糊,完全没动心思去压,于是嘴里软绵绵一声轻吟,让下嘴的人顿时酥了骨头。

耳边呼吸见急,是脸红心跳的粗喘,还有那人荷尔蒙散发的气息,都是嵌入骨髓的熟悉。

Beam无意识配合着起伏呼应,口中声声粘腻,难得的毫不遮掩。

然后,也不等他有所反应,烧着火的大掌彻底掀开了他的背心,奔着胸口两点红心就直直咬了上来,又拽又舔,酸酸麻麻,很快惹出了一片绯红,和口中越发止不住的轻吟。

痛烧着痒,磨得人越发受不住,Beam下意识就起了急,忍着喘息抬脚去踢,却被那人趁机压住,分开双腿扣着脚踝就往上摸,最后又一把扯下了他的裤子。

薄茧的手抚上沁了泪的敏感,几下轻轻重重的摩挲,逼得热血直奔脑门,冲撞出一片花火,就这么卸了他全身的劲儿,再无从抵抗。

滚烫的身体很快覆了上来,肉贴着肉,心撞着心,是皮肉连心的踏实,连一屋子空调都压不住。

大半清醒的Beam索性放软身子,由着那双大手配合着灵巧的唇舌四下游走,快意升腾中,Forth喘着粗气咬上他的耳垂:“宝贝,刚才没让你吃饱。”说话间,那话儿又撞进几分,擦着青筋脉动的灼热,带来比痛更烈的满足,“哥哥现在就补偿你!”

补偿你个头!

Beam有心大骂,却浑身酥软地根本推不开身上的蛮狠。勉力撑住意识,他硬是憋出一股子力气往Forth结实的腰上用力一掐,只听“哎哟”一声,身下的耸动又急猛上几分,把Beam撞得越发支离破碎,只晓得攀住这人的肩膀随波荡漾。

Forth舒爽一叹,这下才是真的满足了。


偷心贼(Forth & Beam,一发完)



 灵感来源@高尾和树 ,真人真事???



作为求生欲极强的好少男,Beam深谙和宿管大爷搞好关系的人生真谛。

比如,宿管大爷说了,宿舍不准用小电器,那咱就必须不能用!

谁用咱跟谁急!

直到Beam他妈给他邮了个小电锅。

“妈,”Beam看着快递通知简直欲哭无泪,“您不说就是个养生杯吗?”

还什么放那儿不用管,一小时就搞定。

“怎么着,还不兴妈心疼你,给你升个级?”

妈,您果然是我亲妈。

“您别不是全民K歌唱high了,让我爸下的单吧。”

“怎么说话呢,母子信任还能不能有了!”

“得儿,我错了,您千万别生气。”

“要想让我原谅你个不孝子那也成。”Beam他妈在那头慢条斯理道,“赶紧给我朋友圈点赞,隔壁你李阿姨都集了100多个赞了,她照相哪儿有你妈我好看!”

昨天不还是张阿姨吗?敢情这中老年朋友圈选美竞争也挺激烈啊!

“马上去,马上去!”

“让你那些朋友也都给我点赞。”

“妈,他们没您朋友圈啊。”

“你推荐一下不就有了吗?”Beam他妈这会急着下线,“儿子,不和你说了,轮到我上麦了,记得让你朋友加我朋友圈!”

要不说,这坑儿子的都是亲妈呢!

 

怀揣着小电锅,Beam身手矫捷地流窜到了男寝背面。

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Beam哪是一般人?那可是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对着一楼第三间的玻璃窗那么一敲,应声打开那是必须的,就是那脸……怎么不是二胖和蔼可亲的大饼帖子?

这厮,人高马大,皮肤黝黑,看着可有点阴险。

Beam咽了咽口水,把小电锅往身后一藏。

“敢问这位英雄…..”

“Beam是吧。”见Beam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阴险君唇角一勾,用眼白睥睨了他一圈,“二胖他提到过你,说是…….想走个后门?”

什么玩意就后门,这大庭广众的,能不能不要引起人民群众的误会!

脸上却还是得微笑:“客气客气,您把这窗户开大点,我自己递进去就行,不劳您费心。”

“且慢。”阴险君咧嘴一笑,一口白牙晃得Beam心惊肉跳,“这说是说了,我可还没答应。”

你个死二胖,少一天往女生宿舍蹲点就能掉肉,你不知道吗?!

“那您看……”Beam赶紧陪着笑,顺便把裤兜里预备喂流浪狗的牛肉干拿了出来,“咱怎么着能让您答应呢?”

“我这个人吧,也是很有原则的。”

“那是那是。”

“这样。”阴险君费劲嚼了几口过了期的牛肉干,又捂着腮帮子给吐了出来,“这小电锅你不时借我使使……”

“那必须没问题!”Beam一拍小胸脯,答应得豪气万丈。

“还有你的人。”

“没……”等等,等等等等,Beam把桃花眼瞪成了驼铃,天可见怜,这算是红果果的寝室性骚扰吗?“…….没明白。”

“我不会做饭。”阴险君笑得云淡风轻,“你得负责做给我吃。”

嘛玩意?

你当我就会吗?

“阴险,啊不英雄,您可别为难我了,我这……”

“大爷,大爷您来看看啊,这好像有人……”

“我做我做!”Beam赶紧把扯着嗓子往门口去的大黑个叫了回来,哎呀我去,这阴险狡诈,简直李莲英第二!

“这就对了嘛,你好我好我们大家不就都好了。”

这话,咋如此透着股耳熟的怪异呢?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阴险君这下连大红色牙龈都笑了出来,“我叫Forth。”

 

要不说这浓缩的都是精华呢,别看这小电锅个不大,那功能贼齐全。

煮饭炖汤那是标配,泡面火锅那也是寝生必备,饥寒交迫时还能煎个蛋来烙个饼,生生温暖了在室男一整颗饥渴,噢不,饥饿的心。

对了,还有一楼那个周扒皮。

“昨天的绿豆汤可有点素。”废话,那可是绿豆汤,你家往绿豆汤里放肉呢?

“今天整点硬货,就来个香菇炖鸡吧。”

听听这挥斥方遒的劲儿,知道的是泡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你整产妇月子汤呢。

“行行行。”Beam早被坑得没了脾气,相当地低眉顺耳,“那Forth大爷,您今天是吃两包呢还是三包呢?”

“今天胃口不行,晚饭吃得有点撑。”那头打着饱嗝思考了一阵,“就四包吧。”Beam唉声叹气地刚要挂电话,那头又发话了:“吃完了陪我去操场溜几圈弯,不然睡不着。”

嘛玩意!

那头已然挂了电话。

这他妈哪是周扒皮,分明是饕餮转世,还长得一边黑!

 

度日如年,如此凄风苦雨地过了不知几度寒暑,眼瞅着到了情人节。

作为又一年无从失身的单身狗,Beam悲伤得不可自抑,连Forth的变本加厉都不能让他打起反抗精神。

凭什么!

凭什么二胖那个一天到晚打劫女生宿舍小零食的玩意也能俘获一个圆滚滚的吃货萌妹子!

凭什么我这个高大(比Forth矮点)、威猛(比Forth瘦点)、肤白(比Forth白了至少八个色号)、貌美(那必须比他美出天际!)的中华小厨神,至今无人问津!

苍天啊,为何如此妒我这优质蓝颜!

Beam心灰意冷地看着楼下一对对啊一双双,连心爱的小电锅都无法让他露出微笑。

这种时候,电话怎能不响!

“Beam,”怎么打来的不是妹子,是这么个饕餮玩意!“我要吃火锅!”

火你妹,老子一肚子火!

“今天情人节,你他妈去找妹子填满你的胃!”

“没有妹子,”Forth的声音难得露出丝脆弱柔软,就让Beam听了个正着,“我的胃里没有妹子。”

瞧这可怜劲,竟也是我辈沦落人!

小厨神的使命感油然而生,妹子算什么,我可要填满一头大黑牛的胃!

 

圆滚滚的丸子一个个下了锅,就着滚烫的红汤,很快“嘟噜”出上蹿下跳的喜庆。

Beam醉醺醺地拿着酒杯,顶着两坨猴屁股的腮红冲Forth咧嘴一笑:“好吃吗?”

“好吃。”Forth幽暗的眼神往他身上不住扫射,眉头一扬给他满上了酒。

“那你…….那你还……还老欺负…….欺负我……”话没说完,Forth托着Beam的手又给他灌进去一杯。

“喜欢你才欺负你。”Forth偏头看着Beam,笑得越发高深莫测,还不忘给Beam的杯子里倒酒,“那你喜欢我吗?”

耳上的热气吹得有些痒,喝醉的人不舒服地晃了晃脑袋:“喜欢……喜欢你…..”

“真乖。”Forth一把夺下Beam手上的酒杯,拽着衣领把人拉到了面前,对着那个粉扑扑红艳艳的小嘴就是一大口,“我也喜欢你。”

非常非常喜欢。

 

日头升起老高,Beam才头痛欲裂地醒了过来,还是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怎么他没穿衣服?!

还好还好,腰不酸屁股不疼。

Beam满脸通红地又扭了几下,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

怎么他的胸口全是小红点!

妈呀,难道他长酒疹了!

“那是我亲的。”

Beam僵着身体一点点扭过头去,Forth那厮撑着个黝黑发亮的胴体正舔着嘴唇看着自己,仿佛……仿佛自己是那个小电锅里的香菇炖鸡!

不行,赶紧地,撤!

“你给我回来!”Forth手上一个巧劲就把急欲奔逃的光屁股蛋子拉了回来,还没忘在那大白屁股上捏上两把,“你昨天可说了喜欢我,一大锅丸子都听到了,不能反悔!”

嘛玩意!

我那说的可是“喜欢你……就有鬼了!”,你丫根本没让我把话说完。

“既然醒了,那就继续吧。”

黝黑胴体仗着高大威猛把如娇花般可怜无助的肤白貌美压在了床上,如此这般,好一通也没折腾完。

这个肤白貌美呢,娇喘连连之余有些心塞地想:去你的“抓住男人的胃就抓住了男人的心”,这偷心养胃的贼,老子压根不想当啊!!!

走后门,真的真的不是我本意啊!

亲妈,下次可别再给我整小电锅了!



兵荒马乱的幸福(Ming & Kit,一发完)


回归小甜饼的真身,祝你们开心!



“你今天真不回来?”Kit忍着窃喜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Kit这是想我了?”Ming在那头轻轻一笑,语气低沉暧昧,“要不我现在就回去好好伺候大爷您就寝?”

“我挂电话了!”

“好好好,不开玩笑。”Ming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放软了声音,“今天项目上线第二天,还得守着,顺利的话,明天中午就能回去补觉了。”

“那你记得吃东西。”Ming语间掩不住的疲惫让Kit听得心疼,柔声嘱咐道,“买点新鲜橙汁补充维C,别忘了给你下面那些小朋友也多买点。”

“知道了,Kit你也……”那头传来些嘈杂,打断了Ming的话,“Kit,我这边得去忙了。”

“好,挂了。”

“等一等!”Ming突然低声一唤,“Kit一个人睡觉不要害怕……”

Kit也不等他把话说完,“滴”地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

害怕?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胡乱扒了几口Ming早上做好的饭菜,Kit拿起钥匙就往外冲。

夏日傍晚,没了日头炎炎,暑气却是一点未消,十足蒸桑拿的烘晕。

Kit随手擦了把额上的汗,眼见着离便利店越来越近,心里那点兴奋全写在了咧开的嘴上。

冰淇淋,老子来拯救你们了!

拿上个购物小筐,Kit绕着一排排冰柜直打转,口中把小曲哼得得意。

瞅着那些个五颜六色的冰冷小模样,Kit眼睛放光,嘴角那点晶莹在灯光下格外瞩目。

当然,这些细节他自己是无暇在意的,毕竟此刻他的全部身心已与冰柜里的一根根、一块块还有一条条融为了一体。

盐水棒冰,夏日的最佳伴侣!

巧克力和香草也不能少!

榴莲榴莲,重口味的优选!

对了,抹茶,配上点酸奶,酸酸又苦苦,苦苦又甜甜,人间美味!

不大的冷冻区,Kit愣给逛出了大商场的架势,足足半个多小时后,他心满意足地挎着那个满登登的小篮子来到了收银台。

“今年夏天来得凶,您这是准备囤货呢吧。”收银小哥笑得乐呵呵,巴不得他多买点。

囤货?

Kit面上带笑,心下戚戚。

这些个宝贝他可是打算一晚上全部解决,否则等Ming明天回来发现了,绝不会放过自己!

 

看着面前摆放整齐、千娇百媚的各色冰淇淋,Kit蓦地觉出了君临天下、坐拥后宫的使命感。

先从哪一根开始临幸呢?

那必然是盐水棒冰,开胃的法宝。

嘴上吸嗦不停,Kit的眼睛也没闲着,在剩下的一众冰冻佳丽里继续翻牌子。

薄荷的吧,好久没体会那飞一般的清凉了!

再然后,巧克力!必须得是巧克力!

香草你别急,待本王宠幸完抹茶酸奶,下一个就是你!

一口口,一勺勺,桌上的小山慢慢降了下去,Kit的肚子却是“叽里咕噜”了起来。

真是不争气!

Kit摸了摸响动不断的肚子,拿起了最后一个可爱多。

买都买了,怎么能浪费?

是哪位伟人说过来着,浪费粮食最可耻!

Kit狠狠咬下一大口甜筒。

冰淇淋,真好吃!

 

提心吊胆地挨到了临睡,Kit肚子里那些个声响也没进一步恶化发展。

他喜不自禁地刷了牙,把身体往大床上一抛,又稍微感受了一下肚子,这才回味无穷地舔着嘴唇闭了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正睡得迷迷糊糊,就感觉腹中一痛,随后是揪心的呼之欲出。

他一个机灵,赶紧从床上跳起来冲进了洗手间,就此拉开了轰轰烈烈的上吐下泻序幕。

肚子好容易泄了劲,喉头又犯了恶心,想着喝口温水补补流失的水分,没多久又迎来了肚皮的下一次召唤。

如此来来回回折腾许久,等Kit终于重新躺回床上,他的小身板已是虚弱无力,只剩最后一口气。

揉了揉干瘪的肚子,好饿!刚才一心想着买冰淇淋,Ming给自己留的晚饭根本没怎么动。

算了,还是别吃了,Kit撇着嘴在床上打了个滚,吃了又闹肚子怎么办,他明天还有白班呢。

哎,早知道……早知道就少买一点了,幸亏Ming不在家。

 

睡不安稳的人把眉头皱得死紧,只觉得脑袋越发昏昏沉沉,胃也隐隐作痛。

Kit闭着眼睛不甚清醒地挣动几下,额上忽然有什么冰冰凉凉贴了上来。

“Kit,醒一醒。”Ming的声音在耳边轻唤,“起来喝点热粥,吃了药再睡。”

Ming怎么会回来?这梦怎么这么真实?

Kit挣扎着睁了眼,眼前的人紧绷着一张脸,脸上的严厉和声音的轻柔简直天差地别。

“你……你怎么回来了?”Kit努力想要起身,浑身却使不上劲儿,只能倚在Ming的身上一点点坐了起来。

满脸怒气的人动作倒是不改温柔,见Kit顺利靠上床头,他从床头柜上端起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Ming,我吃不下。”Kit把话说得轻软,还不忘虚弱地喘几口大气。

“吃不下也得吃!”Ming难得硬邦邦,抬手就把一勺子粥强喂进了Kit的嘴里,“吃完了吃药!”

自认理亏的人,低眉顺眼地乖乖吃粥,只拿余光去瞄默不作声的Ming。

Ming抿着嘴,嘴角绷得很紧,连眉痕也拧得现了出来,应该是很生气吧。

怎么办?

Kit正胡思乱想,口中又被塞进一口粥,就听Ming叹了口气,动作轻柔地抚上了他的背,帮他顺气,那副无奈心疼的模样让Kit越发自责,低着头拉住了Ming的衬衫。

“Ming,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了。”

Ming闻言手上一顿,把粥碗放到一边,又把一旁的药拿了起来。

“吃两片,睡一觉就好了。”

怎么不管用?!

Kit咬着嘴唇一下决心,闭着眼地猛撞进了Ming的怀里,主动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Ming的腰好像又细了点,他这段时间为了那个新项目真的是很辛苦啊,还要给自己做饭……

“Ming,我下次绝对不会偷吃冰淇淋了。”

“又不是不让你吃。”Ming终于忍不住回抱上怀里的人,“Kit你肠胃虚弱本来就不能受刺激,现在弄得又发烧又胃疼,让我怎么放心?”

可你就是不让我吃啊!

Kit在心里默默叹息,身体又往Ming怀里示弱地靠了靠。

“你怎么回来了?”

“我当时一听你声音就知道有阴谋。”

“什么阴谋!”Kit愤怒地拿脑袋去撞Ming的肩膀,“那你还回公司吗?”

Ming把药递给Kit,抬手看了眼手表。

“暂时没什么事,待会再过去。”

“那你陪我一块睡一会儿吧。”Kit三两下吃了药,顺手把眼睑发青的Ming拉了过来,“我的胃还是有点疼,你帮我揉一揉,好不好?”

看着眼前可怜兮兮的Kit,Ming这下是彻底没了脾气。

 

天微微亮时,Kit感觉到了身旁的轻震,他闭着眼睛伸手去摸,手上很快握上来一个温暖。

“Kit,我去公司了。”Ming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你再睡一会,要是还不舒服就让Beam帮你请假。”

Kit无意识地点点头,也不知听清楚了没有,手上倒是用了力气,攀着Ming半坐了起来。

“记得吃早饭。”Kit揽着Ming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咬上了他的耳垂,“我……我等你回来。”

“小坏蛋。”Ming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现在这副模样可满足不了我。”说着他用手捏了捏Kit的屁股,“还是先快点好起来吧,到时候看我怎么罚你!”


最微不足道的小事(Forth & Beam,一发完)


对于FB,总是下意识带上诸多现实的投射。

无论如何,人生一段共行。



把请帖塞到Beam手里,Kit撞了撞他的胳膊:“当我的伴郎,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Beam笑着把Kit的脖子一勾,利用身高优势把人顺手带进怀里,狠狠揉了把他的头,“莫非你还想见异思迁?!”

“去你的!”Kit咬牙切齿地好容易挣脱出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理了理头发,再开口却是有些欲言又止,“你知道Ming那边的是……”

“我知道。”Beam接得干脆,“Forth嘛。”说着他低头淡淡一笑,“没事的。”

看着Kit仍是犹豫的目光,Beam一伸手又摸上了他的头,在被打掉之前,他笑得很是坦荡:“真没事,都过去了。”

我和Forth,都过去了。

 

故事俗套难免地开始于酒吧。

失恋落单的Forth喝得过于着急,喉头一个受不住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

狼狈间,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

“你没事吧?”

Forth晕晕乎乎抬头一看,这人白白净净一张脸,笑得温柔,眉眼弯弯,有些好看。

他晕晕乎乎地摇了摇头,这一夜的后续,想当然地结束于床上。

清晨第一道光刺眼地照在脸上,Forth避无可避地睁开了眼,还是那个笑脸,在光线中有了红润的点缀,似乎又好看了几分,无声地冲散了他初次与陌生人激情一夜的尴尬。

“我叫Beam。”

“我叫……Forth。”

交换了名字,却是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有留下电话。

大概是不会再见了吧。

 

第二次见面来得比想象中快,简直是天降的机缘。

Beam在Kit的引见下认识了他的男朋友Ming,而Ming身旁站着的至交好友,竟然就是Forth。

两人装模做样地握了握手,很是客气地寒暄了几个回合。待Ming把Kit拉去一旁说悄悄话,Forth拿着酒杯坐到了Beam的身边。

“挺巧啊。”

“是挺巧,咱俩这也算是有缘分了。”Beam勾着唇角碰了碰Forth手中的酒杯,“所以,要不要试试在一起?”

 

关于答不答应,Forth其实挣扎了一阵。

和Beam的那次419于他已经是相当出格,而枕席一夜就在一起,更加不符合他先爱后性的恋爱准则。

更何况,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走出上一段的阴影,随便答应下一段感情,实在是有些不负责任。

但,这个邀约确实太有吸引力了。

且不说两人在床上的契合,Forth舔着嘴唇看了看Beam纤细的脖子,眼光忍不住从那凸起的锁骨往他敞开的衬衫口里钻,那一夜的滋味相当带劲,是自己很久没有体会到的畅快。

这人的笑容像有安抚的力量,轻轻柔柔就稳下了自己的情绪,上一次在酒吧便是如此,不然也不会让自己就那么放弃了从不和陌生人上床的原则,而现在,会是一条新的生路也不一定。

“那就试试吧。”Forth把那杯酒一饮而尽,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了Beam的手。

 

两人在一起,契合从床上一路延续到了日常,倒是随意的舒服。

Beam的个性温柔不乏活泼,开朗之余也把握得住尊重的分寸,同Forth自认有些沉闷的性格倒是格外互补。

“你怎么连SNS账户都没有?!”Beam表情惊悚地看着一脸无辜的Forth,拍地大笑没一会就被Forth拽着跌坐到了怀里。

“你敢笑话我?”Forth语带威胁地不满道,见Beam笑得越发放肆,大手瞬时直奔Beam敏感的腰侧挠了起来,直把怕痒的人逼得挣出了眼泪。

“不……不敢……了!”Beam被折腾得上气不接下气,软声连连求饶,“别……别挠你,Forth……我……真的……真的不……不敢了……”

面红耳赤的人,一双眼睛水光潋滟,Forth看得心动,耐不住地贴了过去,攥住那抹嫣红嘴唇,深深吻了上去。

自己似乎是,真的陷了进去。

 

前男友打来电话时,Forth没法回避心下的动荡,像是要证明谁才是应该后悔的那一个,他鬼使神差地瞒着Beam赴了约。

只是在咖啡店随意聊了片刻,对方选的却是两人初次约会的那家,复合的心思再明显不过。

“我们,不可能了。”

如此说着,却在下一次他打来电话时一个心软地又赶了过去。

“Forth,帮帮我,我家的水管坏了。”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房子有白蚁、迷路了、车子半路抛锚了......

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朋友相帮,Forth狠不下心拒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告诉Beam。

渐渐地,在一次又一次中,他慢慢看懂了自己的心。

过去的果然是过去了,当初多少的不甘,曾经以为撕心裂肺地不会消解,也都被时间一一修葺了。

其实,不尽然是时间,多半还有Beam的功劳,毕竟是那样一个温柔又温暖的人。

待会把人送回家就去接Beam下班吧,这段时间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和Beam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一块吃顿饭了。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出来见你。”

“Forth……”

“我们之间真的已经不可能了。”想起Beam温润的笑眼,Forth没忍住上翘的唇角,“我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他叫Beam,我们……我们在一起很开心。”

真想要马上就见到Beam。

 

Beam有些佩服自己,在路边看到那两人在一起的身影,竟然没有冲上去或是转身就走。

他直直站在那里,看着两人无意识地慢慢走近,然后和自己来个面对面的相遇。

“Beam?!”

草草扫过那个男人窃喜难掩的轻笑,Beam定定看向Forth。

Forth的表情和他的声音一样,带着明显惊惶的失措。

看来,这人也不是完全不在乎自己。

微微一叹,Beam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像是终于将满腹纠结落了地。

人果然是逃不过一个往事难了啊。

 

这段时间Forth的心神不宁,他默不作声看在眼里,也通过旁敲侧击和蛛丝马迹猜出了端倪。

其实,从第一次的酒吧偶遇,自己不就知道的吗?

那一夜,他抱着自己,情动时叫的却是别人的名字,怎么会忘。

只是,自己不是都打算不计较过去了吗?

感情这事,果然是说得容易,却最难做到。

而我,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豁达勇敢。

“Beam,我和他都已经过去了。”

“我只是陪他去趟医院,你知道我这人不会撒谎,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

“Beam,你不相信我吗?”

Forth,或许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我却没法阻止自己去猜疑,没法不让自己因这猜疑变得没了自己。

“Forth,我们分手吧。”

在彼此伤害之前,如果你懂我的骄傲,就请让我保有最后的自尊。

 

“喂,”Kit用肩膀撞了撞兀自陷入沉思的Beam,抿了抿嘴唇,“那个,Ming告诉我,Forth和你分手之后,没再找过人。”

我知道。

“既然你也没再找到合适的伴儿,不如……不如你们俩再试一次?”

我……不知道。

 

双方父母的缺席是个遗憾,倒也不减婚礼本身的喜庆。

为了让好友顺利洞房,Beam相当英勇地为Kit挡下敬酒无数,期间那道灼人的目光倒是从未忽略。

喝得狠了,Beam躲进阳台无人的角落,打算让徐徐清风吹走些酒意,还有Forth在不远不近处带来的心烦意乱。

“你没事吧?”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

Beam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过纸巾,却是昏昏沉沉地怔愣看着眼前的人不说话,那样子实在是有些傻兮兮的可爱。

Forth原本紧绷的脸顿时咧出了一丝笑意,没忍住一抬手捏上了Beam红扑扑的脸。

手感不错,还是那般滑腻。

手被“啪”地一下打掉,Forth正有些遗憾,就听Beam皱眉冷哼道:“放尊重点,不知道男男授受不清吗?”

“那我偏要和你授受不清呢?”如此说着,Forth上前一步逼近了些。

Beam拧着眉头瞪着眼前的男人,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流氓了?

“Beam,和你分开之后,我过得不好。”像是要博取更多同情,一向自诩深沉的男人竟然用上了示弱的颤音,“非常非常不好。”

“哦?”Beam双手抱胸靠上墙壁,反正已经被逼到了角落,他索性彻底放弃了武力抗争。

“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Forth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眼神倒是紧盯着Beam不放松,“比如,我吃不好,睡不好,连健身房都去得少了……”这工整的表达,看样子是有所准备。

“怪不得我觉得你好像长胖了。”Beam适时抛出闲闲一句,眼见着Forth本就绷得严肃的脸顿时爆出了青筋,心里又舒坦了几分。

“我还把SNS的密码给忘了。”Forth此时的表情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委屈,他把身体又向前倾下半步,彻底把Beam罩在了自己的圈属之中,“Beam,我真的需要你。”

 

那双大手环上腰的瞬间,Beam的身体下意识一僵又马上放松了下来。

他虚虚撑住身上来自Forth的重量,眼里酸酸涩涩,动也不想动。

关于爱情,每个人都有着太多属于自己的坚守。

Forth的不甘,自己的骄傲,分开了彼此,却也让时间淬炼出心中真正的想要。

既然还爱着,那就在一起吧,Beam伸手环上了Forth的腰,感觉到怀中突起的颤抖,Beam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头,在Forth的胸前寻到那个最舒服的老位置,然后心安理得地靠了上去。

毕竟,于自己而言,那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是,Forth,我还爱着你。


恶魔天使(Ming & Kit)



青春年少,好胜心来得尤其容易。

不过是妹妹口中的偶像从自己变成了什么篮球队长,那个原本陌生的名字便轻易成了开始在意的对象。

Ming,来自隔壁班,最近一次的年级统考排名第十。

从没掉出前三的尖子生Kit,一向不太注意在他之后的排名角力。

没想到这个叫Ming的高个子男生,成绩倒是还不错,虽然比不上自己。

最重要的,除了成绩之外,还是最受校内推崇的运动达人,这个魅力加分可就不止零星半点了,至少Kit知道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不再会是妹妹崇拜的对象。

少年最是心高气傲,Kit心里那股劲儿,就这么拧了起来。

以至于,在不久后的某次放学夜归,他垂头丧气地坐在路旁看着掉了链子的脚踏车无能为力,而那个高高瘦瘦的Ming突然出现在了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中,他一个没忍住冒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怎么又是你!”

 

“我们……认识?”浑身是汗的大个子明显刚结束篮球训练,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本想蹲下查看的动作在听到Kit没头没脑的一句后立刻转成了眼里的疑惑。

“不认识。”Kit知道自己答得太快,非常地欲盖弥彰,脸上起了热,他在Ming好奇不减的注视下有些狼狈地转开了自己的头,“我不认识你。”

“我倒是知道你,年级第一的Kit同学。”Ming的声音有着少年的清亮,说话间他对Kit微微一笑,认真查看起了躺在地上的自行车,“链子掉了,我帮你……”

“用不着!”Kit突然就有些气不过,连他自己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来的怒意,正想要站起身,膝盖上按过来一只大手,Ming笑得越发和气:“没关系,不费事。”

“我才……”才不是怕你费事。

眼前的大个子已经全神贯注于链条的归位,手上动作不停,带着看得出的娴熟,Kit抿了抿嘴没再说下去。

“好了。”Ming把车扶了起来,然后在Kit反应过来之前,径自拉上他的手用力一拽,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叫Ming。”

“我……我叫Kit。”

“我知道。”大个子突然又笑了起来,冲他一眨眼睛,“你是年级第一的Kit。”

 

只是认识,日常毫无交集,根本连朋友也算不上。

Kit却开始了愈加无法自圆其说的关注,在下课后的走廊,在放学后的操场,在每次去洗手间时路过隔壁教室不敢转头的余光,又或者是在家里的饭桌上,听到妹妹叽叽喳喳地说着校篮球队的零零种种,那不自觉伸长的耳朵。

远远看着那抹高高瘦瘦的剪影,心高气傲的少年毫无章法,凭着本能将一切解释为不甘和嫉妒,然后又暗自唾弃自己的小肚鸡肠。

然而下一日,却又在意得更加不可收拾。

幸亏他们不在一个班,Kit有些庆幸地想,不然自己这份强烈的嫉妒,还不知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我能坐这吗?”声音有些熟悉,心脏先于一切地有了动荡,Kit绷着嘴角抬起头,大个子的Ming同学单肩背着书包,笑得莫名肆意,“Kit同学,我能坐在你的旁边吗?”

Kit紧紧捏着笔,转回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最后一年的生物研究小组,多了名新成员Ming。

“Kit,你是组长,研究小组的一些规章要求就由你告诉Ming吧。”

“好的,老师。”

“那就麻烦你了,”Ming用手肘碰了碰有些僵硬的Kit,这次笑得露出了白白的牙齿,连眼波都有了流转的光,“Kit同学。”

 

教室没有人,同学老师都走光了,只有他们俩,而身边的这个人,靠得有些近。

对着悉心整理的研究笔记,Kit一字一句说得拘谨。

呼吸近在耳边,他的气息,还有热意,Kit小心翼翼往旁边挪了挪。

“Kit,这边我没听懂,”Ming相当自然地又靠了过来,这次的热气吹拂的是他的脸,熏灼间连这人的声音都变幻出了余韵悠长的燥热,“能再跟我说一遍吗?”

“好……好。”热从脚底心开始,一寸寸爬了上来,顺着血脉躯干,很快蔓延全身。

Kit僵着身子动也不敢动,只知道去看眼前的本子,而他的身边,那人一寸寸靠得又近了些。

 

生来耀眼,Ming惯于那些追随的目光,却也从没把谁真正看进眼里。

直到那日夕阳下坐着的小个子,很是倔强的一张脸,带着莫名的敌意瞪着自己,蓦地就让他起了些兴味。

年级第一的Kit同学,人人口中的好学生乖宝宝,白皙的皮肤在余晖暗黄中莹然透亮,乖顺的头发像天使的符号,不知揉乱后会是怎样的狂浪。

忽然就想要撕开那天使的外衣,试试看,能逼出这人脸上何等的意乱情迷。

所幸,一次次的目光流连和失措躲避,天使似乎也对他这个恶魔有了好奇。

真是再好不过。

而此刻,这小小的无辜的天使,被困在自己的领地。

只要一伸手,就能将他揉碎在自己的胸膛。

心口一窒,突如其来的绞痛像是再也压不住体内叫嚣的渴望,Ming深吸口气,听凭自己陡然加重的喘息让眼前的人受惊地起了颤抖,然后他放肆地俯下身体,毫不客气地咬上了那红透了的诱人耳垂。

 

“Kit……”

喟叹的呓语让Kit受不住般抖得更甚,却丝毫也不想推开。

而下一秒,耳上的吮咬顺着轮廓的起伏游走到了脖子,有些狠意的撕咬,是心怀不甘的诱惑。

Kit握紧拳头闭上了眼,耳边传来那人的叹息,似是终于选择了屈服。

有力的手臂伸了过来,紧紧环住Kit,霸道的宣誓间Ming低头伏进了他的颈项。

“我会让你成为我的。”

恶魔困住了天使?

Kit放低了身体,虚虚靠近身旁桎梏的怀抱,唇边勾起了几不可察的小小弧度。

还是,天使终于收复了恶魔?



漫步太空的人(异坤,一发完)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星球,彼此靠近凭吸引,分开也不过一瞬间的轻而易举。

“你确定要这么做?”

蔡徐坤唇角轻勾点了点头,平日里含情带笑的一双眼,此刻淡然看向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真的不打算当面告诉他?”范丞丞咬着唇,话说得小心翼翼。

“不了。”蔡徐坤收回视线,看向手中最后一口咖啡,“我怕一见他,就分不开了。”

分不开,但还是得分。

 

王子异下了一夜录制回到宿舍,两人房间内,蔡徐坤那张床是空的。

这人大概是上通告去了。

随着限定组合发展的稳步上升,几人因着不同的定位和特色,个人或小分队行程也慢慢多了起来,分开行动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实在累得够呛,王子异顾不上多想,简单洗了个战斗澡,很快坠入了沉沉梦乡。

再醒来已过中午,宿舍无人,蔡徐坤也还没回来。

得了经纪人特赦难得休息一日,王子异懒懒坐起靠在床头,手机上一连串工作电话和消息,他一一回复,最后点开了蔡徐坤的那条。

“王子异,我们分手吧。”

这是什么玩笑吗?

王子异皱着眉头给蔡徐坤打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掐掉,如此多次,一次未接。

这人在耍什么脾气?

王子异揉着额头努力回想,上一次见面是前天还是大前天来着,各自分开出行程前,这人不是还紧紧抱了自己?

索性回翻聊天记录,上一条停留在昨天中午,蔡徐坤照例提醒自己要按时吃饭,自己当时忙着开企划会,也就没顾上回复。

再然后,就是今天这条,不过两个小时前。

 

大概是耍小脾气了吧。

无措地摇摇头,王子异把手机往旁边一丢,起身进了自带洗手间。

牙刷和毛巾只剩自己那份,王子异心念一动,叼着牙刷满屋子转了起来。

蔡徐坤的拖鞋不见了,情侣杯只剩下一个,原本摆放的两人合照没了影……

书架上的漫画明显少了,而桌上的笔电也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台。

压下渐生的惊意,王子异猛地打开衣柜,衣服果然是少了大半。

王子异蓦地回身抓起床上的手机,连着又拨了几遍,无一例外地拒接。

这人,是真的要和我分手?

 

仓惶间,只听外面开门声响起,王子异赶紧冲了出去。

没有他,没有蔡徐坤。

同回来的几人简单打了招呼,王子异拉起正说着冷笑话的范丞丞,一口气带回了房间。

“他去哪儿了?”

乍听冷静的声音实在有着太多破绽,范丞丞听出了那话里的颤抖失措,心下一叹。

“被王姐带着参加那个竞技综艺去了。”

王子异的眉头却丝毫未解,拧得越发深重。

为什么不和自己说一声,为什么把所有东西都拿走,像是……像是不会再回来?

“对了,小坤他换宿舍了。”肩膀被王子异捏得生疼,范丞丞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楼下的那间也租下来了,咱们有四个人搬下去,小坤就是其中一个。”

 

王子异心下一沉,蔡徐坤是真的要和我分手。

 

 

 

夜晚的山顶,清风徐徐,星光点点,有些清冷的浪漫。

蔡徐坤目光明灭,看向山下有些陌生的城市。那里灯火通明,霓虹璀璨,无端让人生出些渺小的慨叹。

不过一场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

如此想着,却突然就生出股冲动,蔡徐坤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小坤,你在哪儿?”

“蔡徐坤,能不能别闹了?”

知道这人一向不多话,对自己亦然。

只是,如今就连分手,都不过寥寥几句。

深吸口气,蔡徐坤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拨通了烂熟于胸的号码。

三声未到便被接了起来,是那人急促的呼吸,倒让蔡徐坤慢慢平静了下来。

“蔡徐坤,你……”

“王子异,你爱过我吗?”

 

喜欢上一个人,其实是件容易寂寞的事。

特别是喜欢上王子异这样一颗耽于自转的星球,任凭自己去猜去想,常常心思百转也是毫无端倪。

累而无解,倒不如分开转动,至少多了分漫步太空的随性。

 

当初在一起,是蔡徐坤追的王子异。

看起来冷峻严肃的人,却是相当干脆就答应了和他试试,倒让此前惴惴不安数日的蔡徐坤有些怀疑莫不是在做梦。

说是在一起,却也没有那些恋爱故事里的热烈,大概因为都是男生,加上他们性格本就不同,常常是一个说,一个点头,类似独角戏的场景,倒也在相生相伴间生出些只可意会的亲昵。

偶尔不免失落,但蔡徐坤一直以为这人的性子冷冷清清,又不爱说话,如此已是极好。

直到他闲来无事翻看那人手机里的照片,一个女生的校服裙独照就那么不经意地出现在了眼前。

“这是…..”

当时,王子异一把抢过手机,语气是难得一见的冷硬:“以后不要随便动我的手机。”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却是慢慢红了起来,让蔡徐坤的心沉了又沉。

疑心生暗鬼的故事,蔡徐坤听得不少,却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如常的相处,却开始敏感地觉出他的分心,唾弃自己的无事生非,却阻不住那旁生的间隙。

王子异不爱笑,不爱说话,是不是因为,他对着的人是自己?

 

“王子异,你真的爱过我吗?”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喘息耳闻地加剧,却是半晌没有开口。

果然,还是不行吗?

“王子异,我蔡徐坤爱你。”抬头看着有些孤寂的深蓝夜空,蔡徐坤没有阻止流下来的眼泪,“但是,再见了。”

 

 

 

大概是山顶的风过于凛冽,第二天录制结束后,蔡徐坤已是鼻涕不停,明显有了感冒的症状。

一路强撑着回到宾馆,又被王姐喂了特效药,他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正睡得不安稳,门铃突然响了。

躲进被子里想让那门铃自动消失,谁知门外的人更加固执,几分钟后,不胜其烦的蔡徐坤无暇顾及王姐的一再叮嘱,还是吸着鼻子踩着拖鞋开了门。

朦胧中看去,是那张熟悉的冷脸,本就分明的轮廓因着紧抿的嘴角越发冷峭,看着可有些怒气隐隐。

可惜此时的感冒患者已是不甚清醒,让自己心思郁结睡不安稳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哪怕是在做梦,他也不能放过他!

蔡徐坤用力吸了吸鼻子,颤抖地伸手向前,然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狠狠捏住了梦中人硬邦邦的脸!

怎么是热的?

可惜他还来不及思考,手腕就被人使力一带,下一秒钟,他被拥入了一个泛着冷气的怀抱。

“蔡徐坤,我不要和你分手!”

脑子依旧迷糊的蔡徐坤有些心酸地想,怎么就算在梦里,自己也还是对他狠不下心,没什么力气的手倒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慢慢环上了眼前这人的腰。

如果是梦,就让他再做一会吧,因为真的舍不得。

 

不是梦!

相拥的怀抱渐渐有了暖意,腰上近似桎梏的力道让蔡徐坤慢慢回了神,这才觉出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人,明明正在录制异地的通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宾馆门外?

蔡徐坤下意识的挣动很快被王子异此刻绝对的体力优势一一压下,倒是手上又加了力气,把人更深地拢紧。

“王子异,你放开我!”可惜鼻塞耳鸣之下,蔡徐坤的声音越发绵软,倒有了股娇嗔味道,毫无威慑。

“我不!”王子异拒绝得理直气壮,倒也没忘趁机带着人挪动几步,把门给关上。

“我们已经分手了!”蔡徐坤吸着鼻子,声音慢慢降了下来,“请你放开我。”

“不放!”王子异回得干脆,然后咬牙切齿地咬上了蔡徐坤泛着热意的耳垂,“我不同意!”像是怕蔡徐坤没听清楚,他紧贴着那耳廓又是大声一句:“我不同意分手!”

蔡徐坤,我不要和你分手。

 

 

 

“小坤,喝点粥再睡。”

“我不……”话没说完,口中就被塞进一大口热粥,蔡徐坤愤愤地瞪向床边的王子异,却被那人深沉的眸光逼得转开了视线,这人怎么还不走,这都大半夜了,明天的通告他还上不上了!

“我买了凌晨第一班飞机。”王子异声音低沉,抬手又递了勺粥过来,“小坤不用担心,来得及。”

谁他妈担心了!

蔡徐坤拧着眉头刚想反驳,就听王子异叹了口气,他心上一悸,心底那股子酸酸胀胀小心翼翼地冒了头。

“小坤,”王子异趁着蔡徐坤心神松散又给他喂进一口粥,看着眼前这人灵动带怒的眉眼,忍不住唇角一勾,还会对自己生气,说明对自己还有感觉,飘了许久的心这才慢慢落了下来,“我这人不太会说话,你知道的,我一向说不出那些…..那些甜言蜜语。”

看着王子异顶着张冷肃的脸无比别扭地说出“甜言蜜语”这四个字,蔡徐坤一个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你敢笑话我?”王子异眉毛一扬,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一个俯身把犹自笑得乱颤的人压在了身下,“我让你笑!”手上也是半点不停,对着蔡徐坤的腰就是一阵挠。

一番折腾下来,蔡徐坤出了好一身汗,又或许是吃下去的热粥让他有了力气,头倒是没那么晕了。

眼看着王子异抱着自己不撒手,蔡徐坤咬着嘴唇推了推他:“喂,你放开我。”

“不放。”王子异把头埋进蔡徐坤的脖子,声音越发闷闷沉沉,“除非你答应我,不和我分手。”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家伙竟然这么幼稚又无耻!

 

不过既然要幼稚,那就…..大家一块幼稚!

蔡徐坤抿了抿嘴,然后一咬牙:“那个女生是谁?”

“哪个?”王子异抬起头,见蔡徐坤表情狰狞瞪着自己,拼命回想却是更加一头雾水,“小坤,我真的不记得什么女生。”

“就你手机里的那个。”蔡徐坤把头转向一边,“你的初恋情人。”

“我的初恋情人不就是你吗。”王子异想都没想就接了一句,一出口倒让两个人都愣住了,瞬间对视,两人赶紧各自转开了红着的脸。

“不许笑!”王子异磨牙咬上蔡徐坤的脖子,这人小身板抖个不停,分明是在偷笑!

“那你说,她是谁?”得了便宜的人这下越发肆无忌惮。

“不是谁。”终于回想起来的王子异,此刻声音比蚊子“嗡嗡”还小。

“什么?”蔡徐坤皱着眉头把耳朵贴了上去。

“那是我!”

打赌输了被迫穿女装拍照,当时明明逼着大家全都删了,谁知又被损友不知从哪儿找到了照片发过来取笑。当时自己忙着轮轴转通告一时忘了删除,这么丢脸的事,怎么好意思让最在乎的人知道!

“小坤……”王子异的声音隐隐带上了威胁,可偏偏止不住身下这人越发肆意的大笑,他正想着下一口从哪开始,脖子就被柔柔圈住,是蔡徐坤笑意透亮的眼:“子异,我也不要和你分手。”

 

 

 

醒来时,另一边已经空了。

“头还晕吗?”见蔡徐坤摇了摇头,王姐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有些感叹地笑着说,“年轻人果然是身体好,一晚上竟然就好得差不多了。”

蔡徐坤微微一笑,抬手摸上了自己的额头。

昨夜的后来,那人看着自己吃了药,然后陪着自己一块躺下。

睡得迷糊间,自己感觉到了他起身的动作,还有那额上滚烫的吻。

 

王子异这人,话不多,倒也不是真的那么猜不透。

比如对上自己,抿抿嘴或是摸摸鼻子,还有那深邃的眼神,全是因着自己才有的心绪波动。

自己其实才是恃宠而骄的那一个吧。

背着经纪人和助理打飞的来找自己,这人的浪漫,其实哪需要什么甜言蜜语。

王子异,蔡徐坤低头在唇边卷起个笑意,我也爱你。

 

每个星球在太空游走,都有着自己的轨道和频率,彼此吸引实属不易,一旦有缘环绕互转,还真是需要潜心配合,走出好好珍惜的默契。

喜欢上一个人,确实会寂寞。

哪怕人在身边,常常还是忍不住想要更多。

想知道他每分每秒的想法,想知道他是不是也在疯狂想着自己。

会寂寞,会无助,这本就是爱的一部分,谁说爱就只有欢欣?

又或者,我们都是漫步太空的人,有时只需要说一句“我爱你”,给身边的人。



白逗车间(2018.4—)

之前的parking lot彻底翻了,整理重发!


(对,你们没有猜错,我确实有整理癖!!!)


顺便把之前心血来潮的一则顺懂car也放了进去~~~


请依次滴滴上车~~~



一、MK


厨房——eat love 两全


弄哭——爱哭鬼(图片)


图书馆——好好学习


电影院——看电影


Cosplay ——猫狗大战


小别胜新婚——我还要


药物——自投罗网


一夜——小白兔的夜遇


初次——庐山不识十八章



二、FB


吃醋——不要,停


暗恋成真的买醉——命悬一线


异地视频——不准挂


按摩椅——Get paid


久别重逢——小半


浴缸+水床——庐山不识十六章


三、邪教


痛(四奶)


四、其他


随心所欲(顺懂)